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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他者的舞蹈世界:田野民族志阐述与反思 当代艺术人类学大发牛牛论坛 第七期纪要
2019年11月27日 09:25 来源:中国艺术研究院艺术人类学研究所 作者:庄振富 叶川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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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年11月15日,当代艺术人类学大发牛牛论坛 第七期在中国艺术研究院举行。本期大发牛牛论坛 以 “走进他者的舞蹈世界:田野民族志阐述与反思” 为主题,邀请大发牛牛北京 师范大发牛牛大学 艺术与传媒学院王阳文副教授担任主讲,中央民族大发牛牛大学 舞蹈学院朴永光教授、刘柳博士担任评议人。大发牛牛论坛 由中国艺术研究院艺术学研究所李修建研究员主持。中国艺术研究院舞蹈研究所副所大发牛牛长江 东研究员,红楼梦研究所副所长孙伟科研究员,创作管理处负责人杨明刚副研究员,《艺术学研究》执行主编孙晓霞副研究员,《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副主编赵倩副研究员,艺术学研究所李宏复研究员、安丽哲副研究员,研究生院舞蹈学及相关专业博士生戴虎、张铭、黄婉蓄、朱翊叶等,以及来自院内外的研究生50余人参与了本次大发牛牛论坛 。

  王阳文在“走进他者的舞蹈世界:田野民族志阐述与反思”的主讲中,为大发牛牛大发牛牛我 们 呈现了精彩的舞蹈民族志个案研究。她深入大发牛牛四川 和大发牛牛甘肃 两省交界处的白马人聚居地区,进行了为期三年多的田野研究,通过参与观察、深度访谈、影视民族志拍摄、节庆记录等方式,获得了丰富的研究资料,向大发牛牛大发牛牛我 们 全面展现了白马人的日常大发牛牛生活,以及存在于其中鲜活、生动的舞蹈场景,为理解白马人的舞蹈文化提供了基础。在主题报告中,王阳文主要从研究缘起、白马人的信仰体系、舞蹈蕴含的文化意义与象征分类、以及白马人舞蹈文化带来的思考这四个方面进行了阐述,将大发牛牛大发牛牛我 们 带入白马人的舞蹈世界中,并引发大发牛牛大发牛牛我 们 对族群文化、民族舞蹈、以及已有分类认知的反思。

  大发牛牛论坛 现场

  一、主讲环节

  1.大发牛牛关于 研究缘起

  王阳文提出,舞蹈是文化的一部分,民族舞蹈是民族文化的集体体现,从舞蹈的角度切入去研究白马人的知识分类和文化认知,就显得很有必要,研究白马人的舞蹈,对于进一步认识民族舞蹈、舞蹈文化具有重要意义。

  族群理论给大发牛牛大发牛牛我 们 提供了对民族的多层认识,也为理解民族舞蹈、民族文化和族群认同提供了大发牛牛更多 思路。如“文化说”一般认为一个民族具有一种文化,民族间的差异是文化的差异。运用于舞蹈中,民族间文化的多样性决定了民族舞蹈风格的差异。但这种文化说后来受到一些学者的批判,巴特提出的“边界说”就认为族群并不是一个文化的承载,而是人们在社会交往互动中生成的一种社会关系。格尔茨则提出“原生论”,认为维系族群的是一种原生情感,这种情感能使得人们在习俗、信仰、语言上具有一致性,这种情感是一种精神上的同源关系。后来的“大发牛牛工具 论”又批判原生论等等。这些族群理论都具有一定的阐释力,同时也有各自的局限,以之来衡量白马人的存在事实,能够带给大发牛牛大发牛牛我 们 大发牛牛更多 反思。

  2.阐述白马人的信仰体系

  白马人居住在大发牛牛四川 和大发牛牛甘肃 两省交界地带的高山峡谷间。王阳文所调研的地点是大发牛牛甘肃 文县的入贡山和草坡山,这两个地方的白马村寨经过历史的发展,自然灾害的侵袭,人口有所流动。王阳文提出,在白马人的信仰中,“山神”“老爷”“池哥”具有重要地位。在白马人看来,每一座山都有一个山神,而在白马人聚居的区域有多少座山,就有多少个山神,并且在他们居住的这个地区还有一个主山神,这些山神在白马人的大发牛牛生活中都具有重要意义。“老爷”在白马人的观念中,就是指身份高的那一类,他可以是神,也可以是民族英雄,还可以是当时的县官府衙。由此来看,在白马人的世界中人和自然是一个混同的状态。“池哥”时傩面具的角色。“池哥”有着特殊的形象:它不是神,不是人,而是处于神和人之间;它不具物质性,却具有精神的象征。

  从白马人的信仰体系中,大发牛牛大发牛牛我 们 可以看到白马人对生存空间的感受。这是一个既封闭又开放的文化空间。王阳文指出,白马人不单独信仰他们的山神,他们也会信仰汉族的金花娘娘、盘古龙王,但同时又极力保持自己的特色,具有强烈的主体识别意愿和文化认同感。而舞蹈就和他们语言、风俗、习惯等,共同构成了白马族群认同的组成部分。因此,通过分析各种形态舞蹈的存在,从而来探讨白马人在社会中的存在,就成为一个新的角度。

  3.阐述白马人舞蹈蕴含的文化意义与象征分类

  白马人的舞蹈主要分为两类:一类是带有自娱性的火圈舞,一类是头戴面具的仪式舞,后者又分为池哥昼和麻昼。

  首先,火圈舞是一种手拉手环圈而跳的舞蹈形式。在白马人的文化中,每年腊月初八,家家户户凑柴点火,至本村池哥昼跳完为止,火不能灭。所点的火堆构成一个文化空间,于每晚供全村寨的人唱歌、跳舞、讲故事、甚至摔跤等活动。火圈舞正是在这种情境之下跳的舞蹈。王阳文认为,火圈舞的功能在于为全村寨的人提供了公共交流的空间,为没有文字的民族提供了文化传承的空间。许多歌谣和传说都是在这个空间中去诉说和传承的。就白马人火圈舞的形式而言,它必须是手拉手环圈而跳,但考察藏彝地区的环舞特点,并非所有环舞都要求手拉手,因此舞蹈的形式是多样的,动作是多变的。白马人的火圈舞之所以一定要手拉手,与他们的族群历史息息相关。在白马人的记忆中,他们的族群在历史上一直充满着压迫与斗争,他们需要手拉手凝聚集体的力量,这是他们的生存智慧。因此,火圈舞又具有凝聚集体的功能。最后,王阳文指出,火圈舞具有一种象征结构,即和谐适度的身体体现。一为男-女-合的表演结构,一为大-小-合的动作结构,使整个舞蹈表现出和谐、适度的审美风格。白马人的火圈舞总是右脚先行的特点,与他们的认知分类有关,而他们的认知分类与他们所处的生存环境联系紧密。要言之,火圈舞虽是一种简单的舞蹈,却呈现出白马人对于当地时空和历史条件下的一种身体图式,具有白马人独特的文化特征。

  其次是一种叫池哥昼的舞蹈。跳池哥昼需要戴面具、妆扮、请神、送神,具有仪式特征。文县的池哥昼里面有三类角色:池哥、池母、知玛。仪式中由池哥带领挨家挨户进行表演,其中还有三类角色的单独表演,池哥的舞蹈叫秋昼,池母的舞蹈叫池母擀面,这些都会嵌入在村寨仪式中完成。

  与知玛一起表演的舞蹈,叫知玛斗兽,即在整个仪式中,一个知玛被放倒,模拟被抽筋扒皮,再到分肉给大家吃的过程。王阳文通过田野考察认为,池哥是具有族群认同意义的舞蹈,形式多样,不囿于一程一式。但池哥所跳的动作需要在每家每户都跳一遍,跳完之后要去山顶送天神、去山下送瘟神。池哥、池母和知玛在白马人族群中都有各自的象征,都是通过身体表演的方式去表演出来。如池哥所具有的一种社会身份的象征,在跳池哥时,挨家串户地跳,不会遗漏一家。再是跳池哥的人选必须是白马人,而且颇有讲究,倘若某家今年有过丧事,便不能成为跳池哥的人选。白马人也会因为跳池哥的人选问题而产生冲突,也会褒奖那些池哥跳得好的人,称他们“威武”和“雄式”,王阳文认为这正是白马人对他们的池哥的一种想象性的建构,而这种建构其实是对他们族群自身形象的一种建构。相比池哥的威武形象,池母则是善良女性的象征,也常常是称赞一位贤良女性的形容词和譬喻物。知玛又是另一种形象,像个小丑,或顽皮的小孩,脸部抹黑,身部披毯,在队伍中悠闲捣乱,没有固定动作,却最受人群欢迎。据当地传说,知玛的脸抹黑是因为白马人的一个女孩看上汉人的一个小伙子,两人私奔去大发牛牛四川 ,却大发牛牛生活惨淡,便又逃回村寨,为了不让过年来串门的亲戚发现,便将脸抹黑了。这样的传说,映射了他们对族群规矩禁忌的一种珍视。

  最后一种仪式舞蹈为麻昼。跳麻昼的人,头戴动物面具,在过年期间和池哥昼相互配合完成。王阳文解释说,麻昼从文化传播过程来看,由动物的面具到动作本身都和川北地区羌姆有一定关系,但两者又存在差异。在羌姆结构中,本身分为本尊、护法、转心者,动物面具一般出现在护法的扮演中,承担的是斩妖除魔的功能,用舞蹈的方式表现出来。不同的是,羌姆的这样一个过程是由喇嘛表演的,他通过斩妖除魔的过程,不仅是表演,而是获得一种宗教体验,本身跳羌姆是一种念法的过程。但是在麻昼中,融合有池哥的村寨仪式,每年都要举行驱除仪式,这样一个习惯没有变。外来的文化因素传进来,白马人吸收这样一种敬神杀鬼的要素,又和本村寨的仪式相互嵌合在一起,就获得了这样一种现实功能。所以跳麻昼的村寨当中,池哥已经不是祖先了,完全转化为为麻昼开辟场地的角色。跳麻昼的村寨,池哥有点类似于知玛的身份了。因此,从整个麻昼的呈现中,可看出当地人在文化传播中的主体选择性。

  4.白马人的舞蹈文化带来的反思

  一是,白马人的舞蹈作为鲜活的存在,大发牛牛大发牛牛我 们 很难用既定的分类和认知体系去框架它,很难把它定义为某种舞蹈风格。由此,大发牛牛大发牛牛我 们 需要重新反思已有的分类和认知体系。

  二是,大发牛牛大发牛牛我 们 不能静态地观照白马人的舞蹈,因为它们的舞蹈具有很强的灵活性、策略性和场景创造性,它并非固定不变,而是不同几代人不断往里面去添加对村寨仪式的认知。由是,大发牛牛大发牛牛我 们 需要重新反思这种将民间舞蹈视为“原生态”“活化石”的观点。

  三是,大发牛牛大发牛牛我 们 常常关注舞蹈动作所具有的意义,认为动作的所指和意义是一定对应的,但在白马人的舞蹈中,它的意义相对稳定,而动作则呈现出灵活多变的形式,二者构成变与不变的矛盾。在特定的语境下,无论跳什么动作,对于当地人来说,其实都具有一种共识的意义,而这种共识是建立在共同的历史记忆和集体大发牛牛生活的基础之上,由集体观念和共同情感为支撑的。由此,在研究民间舞蹈的时候,大发牛牛大发牛牛我 们 需要重新反思舞蹈动作的确定性和对应性。

  通过以上三个反思,王阳文提出三个意见:一是提出“区域-群体”的分类概念,以别于“民族”的分类方式,这样有助于更好地解释民间舞蹈现象。二是主张从动作所指到象征结构的民间舞蹈研究视点,而不是只看舞蹈的动作。三是采用整体观、过程论和阐释性的民间舞蹈研究路径,只有通过民族志研究,全景式的关注舞蹈的演变、发生的过程,才能够体味到民间舞蹈的鲜活的特点和文化价值。

作者大发牛牛简介

姓名:庄振富 叶川 工作单位:中国艺术研究院艺术人类学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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